靠中文來理解普通法(Common Law)多半是錯的(misunderstanding)

用中文來理解普通法(Common Law)多半是錯的,大有大錯,小有小錯。

內地某些網站的有關香港等普通法司法管轄區(Jurisdiction)內容真是錯漏百出、貽笑大方、誤人誤己。千錯萬錯,主要根源是不懂普通法的母語—英語。只用翻譯的中文來理解原生的英語內涵,尤其是法律英語屬於英語的一個重大分類,英語為母語的人都要重新學習,用中文或非英語的語言來理解的話,可以負責任的說,多半是錯的。即使是對,也只是部份對,而缺乏某些實質內涵的對。對“差不多先生”來說,可能永遠不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:“部份的對等於是全錯”,法律領域尤甚。

例如普通法的 Lease 和 Rent 乃至 Leasehold,任你如何翻譯都不可能以等量的中文翻出 Leasehold 的含義,如果以一個 '租'字就以為明白,就不單是“差不多先生”那麼簡單,甚至讓你傾家盪產。沒有一大段文字是難以說清楚它的真實含義。這個字在當初我們把它跟內地官員介紹的時候,他們一說明白,我就知道出問題了。結果直到今天為止,絕大部份內地朋友,從官員到法學家到經濟學家到金融,都把它作為與內地一聽就以為明白的“租”等同甚至比較。大量這種不懂法的磚家一天到晚把內地的“租”和普通法的 Leasehold 來比較。比如說香港的地也是“租”,英格蘭土地也是“租”…,真是見樹不見林,眙笑大方。關鍵是hold, 不懂裝懂,空談不單誤國,還誤己誤人。

不懂普通法的經濟和金融文章,根本就是浮沙建塔。產權不清,動機不明!產權都不清楚,基於其上的交易如何理解內含價值?

另一個更嚴重的誤會是不懂得普通法在原生地英格蘭(England)具有七百年左右的歷史,其源起於對羅馬法的背叛(protest),拋棄了羅馬法的父權、剛性、死板而成,並超越了羅馬法,使英格蘭成為第一個進入現代(modern)文明世界奠定基礎。由於殖民的原因,漸次形成今日相互交流的系統,涵蓋英格蘭、愛爾蘭、澳洲、新西蘭、香港、加拿大(Quebec除外)等等原裝普通法法區(jurisdictions),其嚴格定義是約七百年歷史。而美國大部份州兩百多年前趕走英格蘭人之後,雖然仍採用普通法,但卻割裂了系統連結,因此大部份靠立法和自己的案例來建構系統,所以歷史相對比較短,也與上述之原裝系統完全分離,互不採用案例。舉例,阿里桑拿州(Arizona)的米蘭特警告(M iranda Warning),這個原則在英格蘭是相當古老,比阿里桑拿州一案歷史悠久得多。所以有人以這個案例來看以為香港警察採用所謂米蘭特原則,就是典型的見樹不見林。如前述,香港普通法與英格蘭是同一系統,歷史一樣,換句話說,比所謂米蘭特案更早上幾百年。

而羅馬法仍是今日大部份歐陸法(另譯:大陸法, Civil Law)的基礎。

更主要的原因是國人動輒唯美國馬首是瞻,卻往往差不多先生,更忽略了我們國家內有一個歷史悠久的普通法法區—香港。而美國在英格蘭人的心目中,是屬於新發財、暴發戶,孩子氣,法律也是相對新興。—請參考《普通法的精神》第五章, Pound, Roscoe: The Spirit of Common Law.

補充:路易士安那州(Louisiana)不是普通法司法管轄區

更關鍵是兩種語言根本來自不同思維系統。英文是一種「認知」(by cognition)的語文,而中文是「感知」(by Intuition)的語文。

If to remember is to be human, then remembering more means being more human. ── Ed Cooke